第2章 第二章不寻常的凶器

王宪力的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不适。这起案件，本是孙妈妈坚决要求彻查的。尽管司法鉴定的结果是自杀，但出于案件的特殊性，他还是投入了一个月的时间进行深入调查。

站在孙妈妈的角度，钱全确实存在嫌疑，但检察院也表示证据不足，恐怕难以满足孙妈妈的期望。而现实的结果更加糟糕，孙妈妈不仅没能为儿子讨回公道，反而自己也遭受了重伤。

王宪力拿出手机，边走出法院边打电话，试图为孙妈妈联系一些关系。否则，即使她醒来，也难逃藐视法庭的罪责。

挂断电话后，王宪力回到队里吩咐青青和小陶。“我已经找人帮忙了。你们这一个月都很辛苦，现在也该回去休息了。事到如今，我们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。”

青青和小陶点头，随即离开。那个夜晚，王宪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始终无法想出如何对付钱全的办法，艰难地进入了梦乡。

突然，电话铃声尖锐地响起。王宪力被吵醒，不悦地拿起电话。“你们年轻人晚上就不用睡觉吗？半夜打电话来吵我？”

电话那头，小陶的语气严肃而急迫。“老大，出大事了！”

王宪力猛地从床上坐起，迅速让小陶发来地址。他匆忙穿好衣服，走出门，打车赶往事故现场。

到达现场时，他发现这正是钱全的住所，孙程就是从这栋楼的顶部跳下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
心中充满不安，王宪力下车后，立刻看到了警车后座的熟悉身影。小陶突然出现，挡在他面前，“老大，钱全家里发现了两个成年男人的尸体。”

王宪力的目光落在警车上，看到法医助理正在与一名警员交谈。

小陶看向警车内的钱全，愤懑不平地说道：“真是急啊！老公刚死没多久，就已经把别的男人带回家了，这不是自找的吗！”王宪力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，小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，垂下了头。

“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，你这样说话让别人怎么看你？”王宪力提醒道。

小陶有些委屈地点点头。王宪力并没有立即进入现场，而是先走向警车，直接来到钱全的面前。钱全看起来像是被吓坏了，嘴里不停地喃喃：“这跟我没关系，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不知道……”

“她怎么样？”王宪力问张翰。

张翰摇了摇头，“她并没有受伤。”

王宪力有些意外地上下打量了钱全一番，甚至伸手触摸了一下她的肩膀。钱全被吓得颤抖着后退，“离我远点！别过来！”她的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，但也能看出钱全身形匀称，皮肤白皙。

王宪力扫了一眼现场，如果血迹不是钱全的，那很可能就是死者的。他转头对张翰说：“麻烦你先把她带回警局，我要去现场看看。”

张翰点头应允，随后指派两名警员看守钱全，自己则坐上驾驶座，开车返回警局。

王宪力穿上鞋套和头套，戴上手套，走进了现场。一踏入门槛，强烈的血腥味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客厅一片混乱，茶几、椅子和桌子被打翻在地，玻璃杯碎片散落一地，上面还沾着斑斑血迹，显然现场曾发生过剧烈的打斗。

搜证人员已经在场内工作，而小陶和青青则在等待王宪力。

“法医在里面吗？”王宪力问。

小陶点了点头，但他的目光紧盯着一扇房门。王宪力随着他的目光望去，只见一幕血腥的场景。床铺被搅得乱七八糟，两个男性遗体躺在床边，喉咙处被割破。

法医赵秦正在仔细检查尸体。看到王宪力，他抬起头，向王宪力打了个招呼。

王宪力看到赵秦的时候，心中不免有些紧张。赵秦是一个专业素养极高、态度极为严谨的法医。他身上自然流露出一种威严，令人觉得难以接近。作为一名研究生导师，他身上有着浓厚的学者气息。王宪力对待他，总是有种莫名的敬畏，仿佛对待严格的老师。

王宪力尴尬地笑了笑，走到赵秦身边蹲下。“靳法医，这两具尸体检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
赵秦没有立即回答，他全神贯注地检查尸体，直到完成所有必要的步骤后，这才站起身来回答。“两名死者，年龄均不超过三十岁，身高一米七五左右，体重大约八十公斤。死亡时间大约是三小时前，死因是颈动脉被割断，导致大量失血。凶手一刀致命，显示出其行动果断而老练。”

说完这些，赵秦的眉头仍旧紧锁，目光紧盯着尸体。王宪力感到好奇，便追问：“靳法医，还有其他疑点吗？”

正当两名警员过来，准备将尸体装入裹尸袋带回警局深入勘查时，赵秦突然拦住他们。“有点奇怪的凶器。”他说。

王宪力皱着眉头，看向尸体脖子上的伤口。“不是普通的水果刀或者类似的凶器吗？”

赵秦摇了摇头，小心地将尸体的伤口展示给王宪力看。“叶队，如果你在这种环境下杀人，首选的凶器是什么？”

王宪力沉思了一会儿，回答道：“最常见的可能是水果刀，或者是菜刀。”

赵秦点了点头，然后又摇头，他用手指撑开死者脖子上的伤口。这一举动让周围的警员都吓了一跳，他们差点没扶住尸体，眼睛盯着赵秦的手，似乎在考虑是否要提醒他戴上手套。

赵秦却似乎对此毫不在意，继续说道：“凶手用的并不是锋利的尖刀，而是钝刀。这种刀具在日常生活中很少有人会用到。”

王宪力对此感到不解，难以理解为何凶手会选择这种不寻常的凶器。

赵秦接着解释道：“古时候的刽子手在砍头时，用的就是钝刀。”这个比喻让王宪力颇感震惊。他知道钝刀并不寻常，尤其用于割喉这种情况下，更显得格外不合常理。

“难道是某种需要处理坚硬物体的职业人士，比如专门割骨的人，或者是厨师？”王宪力推测道。

赵秦补充说：“总之，凶手很可能是个经常需要处理坚硬骨头的人。”说完这些，赵秦便带队离开了现场。

王宪力回到房间内，再次仔细检查现场。虽然房间内一片混乱，物品摆放看似随意，但他发现客厅的情况更加古怪。“为什么凶手要从客厅转移到卧室实施杀人呢？通常遇到这种情况，人们会往外跑，而不是往里面去。”这成了他心中的一个疑点。

同时，他也在思考钱全在这整个案件中扮演的角色。是凶手，还是受害者？“老大，钱全能快速杀死两个男人吗？”小陶问道。

王宪力摇了摇头。“不好说，两个死者与钱全体型差距很大。就算她能干掉一个人，第二个人也不可能站在那里等着被杀。”

正当王宪力和赵秦陷入沉思时，青青在客厅的茶几旁观察着玻璃台板下的情况。黄菲，刑事科的鉴定主任，正在与青青交谈。很快，青青便叫住了王宪力。“老大，过来看看这个！”

王宪力转头看到黄菲。他知道，刑事鉴定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，尤其是在取证方面，所以刑警队的人，包括他自己，常常被嫌弃。如果不是案子的需要，王宪力其实并不想与黄菲交流。

他和小陶走过去，黄菲指着玻璃台板下面。“这里底下有放置物品的痕迹，但显然已经被人拿走了。”

王宪力弯下腰，仔细观察玻璃台板下面的地砖，但是即使看了很久，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。

看着王宪力对地砖上的痕迹茫然不解，黄菲决定采取更专业的方法。她拿来一盏蓝光灯，紧贴着玻璃台板照射，使得细微的痕迹变得清晰可见。在蓝光灯的映照下，王宪力终于发现了那些不寻常的迹象。

“这看起来像一块拼图？”他惊讶地问道。从被照亮的轮廓来看，的确像是拼图的一部分。

王宪力对黄菲的敏锐观察能力感到惊讶。她竟然能够仅凭肉眼捕捉到如此细微的痕迹。“厉害！黄主任，您的眼力真好。”

黄菲并没有太多表情，她对这种赞美似乎并不感兴趣，只是简洁地指示警员将茶几原样摆放回去。她的专注和专业让王宪力再次对她刮目相看。在这个充满谜团的案件中，每一点细小的线索都可能是关键。黄菲的专业素养无疑为案件的调查提供了宝贵的帮助。